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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发大队知青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小兴安岭冬夜的步行——我的一次刻骨铭心的经历  

2012-02-09 18:48:52|  分类: 插队生活追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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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今天,正逢正月十八,想到40年前的那一晚,独处小兴安岭动员我的步行,那是一次刻骨铭心的经历。特将一篇旧文照录如下:

      过年后,初五那一天,大队组织了一支小分队,进深山打石头。开始名单里没有我,我主动去找赵副大队长,请求他同意随队出发。他同意了。第二天(1971年2曰1日),我们一行廿六七人,乘坐三四辆马爬犁出发了。马爬犁走的不快,天冷,马走快了,容易出汗,对马的身体不利。人坐在爬犁上,时间长了,身体发硬,不得不下来走一走。走久了,身子暖和了,人也累了,再上爬犁。进深山,打石头,是危险活。需要体力与技巧,还要经受住宿条件恶劣的考验。生产队之所以要去打石头,搞副业,也是为了提高经济效益。东发大队在当时属于经济效益一流的大队。1970年年底分红,每工(即十个工分)可以分到两块四毛钱。同一公社的其他大队,有的一块多,有的几毛,甚至有一个队只有一毛多。我们知青每出一个工,按季节不同,总在6~12分范围内。我大概平均为7~8工分,因为个小,气力不大。当年,扣除预支款之后,分到240元现金(马上寄回家200元)。所以到了新的一年,大队领导还是想要保持这个业绩,提前组织队伍上山,搞副业,也是为了年终社员们分得多一点。大约走了百十来里地,到达打石场,其实就是一座石头山。我们安营扎寨,支起了毡子做的大帐篷,里面安上烧火的炉子,搭起简易的床铺。没有火炕,靠整天烧炉子取暖。当时夜间气温总在零下二十度之下,白天也不过零下十几度。所以,那个火炉是必须不断火的,才能保持帐篷内的绝对温度在十度左右。所谓打石头,就是打炮眼,然后用炸药炸开大石头,把小块石头搬到平地上,码起来计量,交由县公路部门验收后,在铺设国防公路上使用。每天吃过早饭后,上山坡上打炮眼,中午不回帐篷,就地休息,啃带去的干粮,喝带去的水。干粮揣在胸怀里,仍然被冷气冻得当当硬。吃午饭时,只能一点点啃馒头边缘处;带去的水不够喝,就抓一把雪吃。午饭,没有菜,也没有一点油腥,但也吃得很香。因为体力付出的太多,饿的时候,吃什么都香。打石头的日子里,好像很快活。和老乡们住一起,那些成年人会讲故事,讲山情农活,我们听得津津有味,比初中时课堂纪律好多了。每天晚上,吃过晚饭,就钻被窝,听成年人讲话唠嗑,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好像很安全,很舒适,比知青公寓还好。我一直在想幸亏自己坚持要来,否则不就缺少这个经历了吗?

       不料,与我们一起打石头的兄弟大队(他们比我们晚上山一个星期左右)出事了。他们那个帐篷在清晨六点许,着火了。离开我们帐篷大概百十米距离,我们值班人员马上叫醒大家。我被叫醒之后,迅速穿上外衣奔出帐篷,只见对面那个帐篷烧得火光冲天,四边架子还是看得见的,周围不少衣着不全的人在叫与跳。但是无济于事,没有水源与有效灭火手段,再说木头架杆早就被整天烧着的炉子烘得干透干透的,毡子又是易燃物。火光维持不过几分钟,帐篷与木头架子整体塌落,又几分钟火自然灭了,烧干净了,无物可烧了。火石灭了,露出八具残骸,像八段木炭。可怕!八个活生生的人,离开了社友们。当时听说有兄弟两人,一个逃出来了,一个不幸罹难。当时情景,可惨了,哭声,叫声,响彻山谷荒野。这里是深山,离最近的居民村落,有五六十里。我们大队的成年人都去安慰对方,把我队的物质(棉被子、毯子、衣服)拿出来,给他们取暖。一起做早饭吃。我队年轻一点的社友,吃完早饭,仍然上山坡打石头去了。大约过了中午,比平时收工还早(现在回忆大约是下午一点半左右),被领导喊回住宿地。我们见到一辆大客车与一辆吉普车停在宿营地。有不少县、公社干部从县城与公社赶过来处理善后事宜。我们队也被叫停,撤退回家。似乎我们队长据理力争几番,还是通不过,被迫下达撤退的安排。天呐!接下来的事情,想起来也有点后怕。我们吃过晚饭后,回撤。由于事出突然,大队没有准备。留在打石场只有两辆马爬犁了,要拉东西,还要拉人,是不可能的。所以,叫我们跟着马爬犁一路走回家。(大客车与吉普车拉着遇害大队人员,先走了。)

       当天(2月13日,正月十八。这是查万年历得知的),好月亮,照在雪原上,如同白昼。我们一行人,跟在装满家什的马爬犁之后,一步步向家里移动。走路时,老社员就说一些怪话,说伪满洲国时,这里就修路,有一把火烧死八个人,现在老鬼来索新人了。讲得很神秘诡异。我们毕竟年轻,有点害怕,只有蒙着头走路。怀里揣着两个馒头,当做夜宵。这一路,大约是七八十里。走着走着,马爬犁时不时要休息,因为平时马吃夜草,否则拉不动。我们走路的人反而走在马爬犁前面了。又走着走着,我们走路的人,也拉开距离了。开始,我与一位同伴一起走,后来,可能是小解的原因,两人也分散了。变得我一个人在走。似乎前后都有同伴的声音,所以也不害怕。如果停下来,会很冷,容易生病。所以,还是闷着头往前走。

后来觉得不对,怎么前后声音也听不见了。整个荒山野谷中,似乎只有我一个人,伶仃于雪原上,不觉害怕起来。怕鬼,也怕狼。还好是空身,拎起一根树枝,可以壮胆,即使碰到狼,跑得动,可搏斗。所以,加快脚步拼命向前走。好在是一个山谷,只有一个出口,方向是不错的。当天蒙蒙亮时,我终于走到第一个屯子——本公社的新亚大队。当时还有劲,逞能接着走,又走了二十里,到了公社所在地,再也走不动了。好像有了收容队,我进了公社招待所,一头扎下呼呼大睡,醒过来是黄昏了。当晚,大队用马爬犁把我们全都接回家。后来知道,大队接到公社电话,也派马爬犁来接我们了。只是信息不通,我们又不知;成年社员懂得这些理,所以,他们慢慢悠悠地走,知道会有接应的。他们就省力一些。 我那晚足足走了八九十里,而且是在干了多半天活之后,走的那段夜路。一生难忘,再世难遇。

最近看到《逊克县知青工作大事纪略》一书,其中1971年2月13日条目,就记载这次火灾。松树沟公社二龙大队工棚着火,罹难8人,其中,上海卢湾区知青3人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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