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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发大队知青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很累,为黄豆而弯腰——关于腰肌劳损的合理联想之二  

2013-06-18 10:10:48|  分类: 插队生活追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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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期间,松树沟几个生产大队的插友选择松江聚会。我去了,有一位女同志跑过来,一下子握紧了我的手,使劲晃了几下,再问:“你还认得我吗?”我当然不认得了,但是脑海中一下子闪现出这位女同志当年的模样,于是脱口而出:“巧凤姐!”就这样,我俩又见面了,又握住对方的手了。虽然,离上一次握手相距四十二年之久。

当年的巧凤,在我们东发大队可是一位俏姑娘,长相端庄,性格温顺,年长的老社员都喜欢逗她;男女知青也很容易与巧凤姐攀谈。我与巧凤姐在劳动中有过多次很近距离的接触交往,谈得来,彼此没有芥蒂。犹记得那年秋冬之际,大批黄豆收割后,拉回生产大队仓库前的场院上。在此,社员们边劳作,边庆丰收;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心情放得开,欢歌笑语,好一幅《诗经·豳风·七月》的景象。不过黄豆装上麻袋入库,要费气力的。一麻袋尚未吹干的黄豆足有220斤,绝大多数社员不采用扛麻袋进仓库的办法,而是俩人相向各用一只手抓起麻袋底角,另用左手搭右手,承接倾斜的麻袋。用此方法抬黄豆麻袋入库,一般要走个三五十米。如果抬的时间不长,还可忍受,长时间操作,倒也是很累人的。(至少对我来说,还是觉得很累。)所以,一般都是采用一男一女的组合,以减缓体弱者的劳动强度。哪俩个人合作抬麻袋,不是固定的,但也不是碰上谁就是谁的,还是各人有所预判或预选的。从仓库出来往场院上走的时候,大致都是目视自己的下一个合作劳友。巧凤姐当然是很多社员心仪的劳友,但她总会躲开某些总喜欢与她搭讪的“腻友”;而我则不会与女知青搭手,也不会与年轻的女社员搭手,所以每当巧凤姐向我示意时,我欣然接受。记得我们俩的合作概率相当高,也记得她为了照顾我,总是把左手伸给我,这当然是让我右手支撑得住沉重的麻袋。当时,我把她当作自己的第四位姐姐(我在家里有三位姐姐),喜欢看着她那甜美的笑容,吃力地抬着麻袋,把金灿灿的黄豆入库了。

在黄豆打场入库之前,还有不少累人的活儿。比如,铲地,也不是好玩的。记得当年我参加的铲地劳动,真的是不成熟不完美。第一次铲地,一人包一根垄,我好胜好强,拼命地冲在前,很快在全体成员的前列了。很是得意,到了田地的尽头,一边休息,一边等待带队老社员的好评。哪想到听到的是一顿训斥,说我铲地质量一塌糊涂。黑土地上的种植本来就是粗放式的,而我则是粗中更粗。当时的我受到了教育,在歇晌之后,重新包一根垄时,我开始小心翼翼,力求好的质量;另一方面,上午用的蛮劲消耗了不少体力,下午体力不支,举不动东北式铲子了。速度越来越慢,成为全体成员的最后列,(与参加当天铲地劳动的上海插队干部平行)。我记得,不是每一天铲地都是如此,但对第一天的铲地劳动记忆犹新。

再比如,每年十月收割黄豆,也是累人的活儿。首先是要起得早,趁清晨气温比较低,霜冻未化,黄豆杆脆好割;所以天色昧爽就开始割豆,割完一垄地,天才亮出来;再割一垄地就住手了。年轻人好睡,一大早起床且马上要干活,真的是很累人的。其次,割黄豆杆用的是巧劲,左手抓一把黄豆,右手用镰刀对准杆的根部,一个刌劲,就割掉了;但是割一垄地,不知要直起腰多少次;因为再年轻的人,弯下九十度的腰用力割黄豆杆,也是很伤腰的。好在割黄豆的时间不太长,十天之内都要解决的。

这时我想起79年那一次割黄豆的经历。那时我正在哈尔滨上大学,学校组织我们学农劳动,在校办农场里手工割黄豆。班上绝大多数是知青(来自兵团、农场、公社),几乎个个都是熟练劳动人手。只是苦了班上的学妹。最小的一位比班上“老大”整整小16岁,来自本省某座中型城市,嗲得呦,站在黄豆地里不知道怎样用镰刀,宁可站着一动不动,也不抓一把黄豆杆。班长见状,马上改派通讯报道的活儿给她,由她离开垄沟,到田头“脑力劳动”去了。想一想,我的女性插友割豆年龄不也是16~17岁吗?一双双纤细的手,割完豆后,无论戴不戴手套(男知青一般不戴手套),满手都会被手抓的豆荚留下一根根小刺。(假如上海的父母见到,何尝不心疼?)

那次农场劳动是一周时间(也就是6天功夫),住在那里,男生住在大通铺上,班内一位同学是复员军人,给我们讲在大连服役期间遇到的一桩奇怪的事,貌似一个女鬼作祟。隔了这么多年,我还会想得起来,不仅仅是大学期间离校劳动仅有一次,还因为讲故事的同学家境比较特殊。他父亲是当时省内高级干部(以后在国务委员的领导岗位上退休),他本人接人待物谦逊谨慎,与同学相处得很好。(通过他这个例子,我以后对“官二代”不会一概而论。)

我割豆的机会其实不多,所以即使当时累一点,大概不至于留下腰伤的隐痕,只是借题发挥,把知青一代人的这方面经历说出来,让我们的子孙后代知道得详细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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