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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娃娃脸”的硬汉子——“城市娃”走进大山里的往事之一  

2016-04-22 15:09:17|  分类: 插队生活追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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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娃娃脸”的硬汉子——“城市娃”走进大山里的往事之一

Z君长着一副“娃娃脸”,与同龄人相比显得年轻。前些日,我见到他很惊讶地叫了起来,开玩笑地说:该不是嫂夫人镇日里精心伺候,保养成后生模样。

玩笑归玩笑,真实的Z君可是一位硬汉子。当年Z君是与我同一批从上海赴黑龙江逊克县农村插队的,他被分配到一个在当地较为富裕的村庄。村庄离流淌的黑龙江不远,离县城也就是三十来里路。到那个村庄插队,算是幸运的。Z君也很高兴,在家信里写道:“我如愿以偿,来到了反修最前线!”可是,不到半年,逊克县在上海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下,新建一个“反修公社”,位置在小兴安岭腹地,距离县城有百十里路。那里的各项条件比起现有的村庄可要艰苦多了。Z君闻讯而动,自愿奔赴“反修”,甘当拓荒人。

假如说,我们这一批“知青”当年在报名插队之时,虽然知道边疆的艰苦,凭着一股少年勇气,还是报了名;但因缺乏对艰苦生活的体验,带有很大的盲目性。所以一到边疆后,叫苦不迭,后悔与抱怨夹杂心胸。在Z君报名去“反修”之时,我们已经深刻体验到艰苦的涵义,Z君与其同伴还是坚定地报名去“反修”,再度加载苦难,这就不能仅仅归之于少年无知的盲目性,而是Z君及其同伴少年志向高尚。

来到“反修”后,Z君所在“连队”处在全县海拔最高区域,山高路险,农业垦荒条件很差很差。(“反修公社”下设七个基层单位,叫做“连队”。)尽管“连队”可垦范围左右前后有几十里山地,但可开垦平地很少,且因由于无霜期短,只能种植玉米与黄豆,产量极低,“连队”成员的口粮都难以自保。拓荒人不得不靠副业来支撑自我的基本生存。

晚年的Z君不无自豪地对听讲者说:山里的活儿,我有什么没干过?都干过!比如采松塔。小兴安岭盛产松果,“反修”更是采集松果的得天独厚之地。“连队”周围一片片原始松树林,树有几十米高,密度大,阳光渗透到地面只有稀稀疏疏的点与线。松塔长在松树的树梢上,要采松塔必须爬上树的大半腰,再用长杆子打落松塔。这是一个要命的危险活、要身材的体力活、要眼力的技术活。当时全“连队”只有俩人可胜任此项工作。Z君就是其中之一。有一次,Z君在密林里通过仔细观察,发现有一棵特大的松树上尚有松塔。树之高,足有百十米。树干之粗,需几人合围。树主干光秃秃的,无树杈可攀爬。Z君只得先爬上邻近的一颗小松树的树梢上,然后让同伴摇晃小松树,Z君顺势弹向那棵特大松树附近,去抓大松树的树枝。此刻危险的是,假如抓到的是一把枯树枝,则有坠树身亡之虞。Z君成功了,抓住一把新树枝,抱紧之后,全身站到大树的树杈上,得以安全。Z君敲打松塔,同伴在树下捡。大丰收,一棵树上的松塔就装了几麻袋。可是,Z君有危险了。下树时,Z君抓住最底部的一根树杈,全身紧挨着树干向下“出溜”,离地大约有二十米,放开树杈后,身子很快脱离树干,摔到地面,摔得“够呛”,好在地面上铺着较厚的历年枯落的松针,才不至于受重伤。

Z君还有一件“打狼”的事情,喜欢对大家讲。有一次,“连队”附近山林,进驻一头狼。知青食堂与老乡家养的鸡,渐渐见少。这是一头凶恶的独狼,来时毫无声息,叼走鸡后,“连队”里有几条狗,竟然不敢前追,只是狂吠一阵。Z君受命持枪打狼除害。

经过仔细观察,Z君选择一个草垛作为狙击掩护物,下午早早地钻进草垛里,安静地藏着不动,任凭蚊虫咬,也不能大动。假如草垛发生摇晃,就会失去隐蔽的意义。多疑的独狼是警觉性极高且奔走能力极强的野兽,一有不妥,独狼瞬息即溜,留给狙击手只有短暂的瞬间。当晚,独狼又来了,但到草垛稍远处,迟疑了一刻,驻足往前。眼看着独狼就要开溜了,Z君不得不放弃靠近再开枪的设想,当即连开三枪。只听独狼嚎了一声,就窜走了。Z君追出去,查看独狼的逃跑路线,有斑斑血迹。于是,Z君带着数条狗一路追去,在十几里处,看到了奄奄一息的独狼。

打死独狼后,全“连队”的人还是担心着,会不会有狼群来报复。数月之内,没有发生。大家才放心,这不过是一头独狼。打狼硬汉Z君,后来也成为该“连队”的连长,带领大家建设出一个粗具规模的村庄。

返城后,娃娃脸的Z君又有一番让同事刮目相看的经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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